唐多多

只觉得那似水的流年在那里滔滔的流着

做一枝冷艳的蔷薇,在冰冷的黑夜里怒放

手上起了这么多小红点,痒痒的,想抓。是最近做毕设太用功了嘛😂🙈🙈

打开窗帘,抬眼看见如此纯净的天空,被感动到☀☀

记得

早晨,一切都还没有醒来,这如此的寂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缓缓从睡梦中坠入人间,梦中的情节还没有淡去。我不敢睁开眼,闭着眼睛流泪。我怕睁开了眼,这单单属于我的寂静会被人声的嘈杂像浪花掩盖岸边的脚印一样毫无痕迹的冲去。我怕睁开了眼,会再次忘记这个人好久。
有好久好久没有主动的想起爷爷了,过年回家看到照片也只不过是睹物思人。脑海中遗留爷爷的记忆是他生病以后,那次他蜷曲在病床上,床单干净的可以用"苍白"来形容。皮包骨头的身躯,躺一会就得翻身。凹陷的眼睛来回扫视每一个人,许是预感到了生命的最后吧,所以努力记住每一个人。那个暑假里家人都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祈祷,愿时光温柔相待他。
梦中,爷爷倚杖站在我旁边,身体的虚弱不能让他如旁人般面不改色的站立。感觉要倒下了,我赶紧上前搀扶,嘴巴里并喊着"爷爷"。下意识里觉得这两个字如此陌生,感觉以前不是这个声调啊,有多久没有说到这两个字了。我暗自练习这个称谓,试图找回熟悉的声调,就像歌唱家练声那样把所有的声调都试了个遍,可是怎样叫都觉得奇怪。我不再叫了,开始啜泣。闭着眼感觉泪腺里涌出的液体,打湿了枕头。
可能是清明节的缘故,已故的亲人埋怨我早把他遗忘,故托梦。
记得《寻梦环游记》里,亲人归去我们无能为力,只要世间有人记得,他的灵魂才不会消失。对于人来说可怕的不是逝去,而是被忘记。

我抱着手机,在操场上踱着步子。发着呆继续前行。
操场上一个人奔跑的,情侣散步的,一家人饭后消食的,运动会比赛训练的,风中漫歌的,是如此遥远。我静静地遥望他们,眼睛是深黑色的,发出可怕的狂笑。人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静静地走着,等待着,等待着,不知道在等什么,好像就这么走下去就会有人来告诉你往哪走。我把手中的钥匙丢掉,继续前行。不去想钥匙在灯下的光芒,只管前行,没有表情,眼睛是深黑色的。此刻的我,无所谓孤独,无所谓热闹。运动短裤狂奔而过,格子衬衫经过,牵手的也经过。操场外的车流,店铺里的音乐,初夏的暖风,幻化作一团黑气远离,远离我。我看到钥匙躺在黑暗中,灯光的照耀使他反射出一道光,我明白他示意我将其捡起,我无视前行。我走的很慢,几乎要停下来,但是我尽量不要让自己停下来,继续走着,终于我又走到刚才钥匙躺着的地方,我想去捡起他,可是我找不到他,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他我心里很难过,像猫抓的一样难受,这使我心情郁闷,我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可是我决定不再找他,因为第一次经过的时候我就应该捡起他,又或者我就不该丢掉!

忽如梦醒雨淅沥,眺远料峭显春意。
路上伞只弹雨花,园中草沉花低嗒。
早洗归见门前荟,讶口枯臂换新绿。
旧年植绿无顾忧,今时恐慌入途踏。
塔中学子虽不知,无奈花开花飞去。
学子茬茬如春幕,明年此间住谁诧。
眼前茫茫心未定,何日拨开月明期。
指日指月何指己,只愿奋发做木棉。

半月光景,门前已是花红柳绿。行人络绎,车辆川流。阳光洒照,春风和暖,倦意占据身心。隔了一条马路,花儿开的热烈,芽儿冒的欢快。温柔的春风如浪花的手抚摸被粉白的花瓣笼罩的树,似姑娘穿着粉色地纱笼婀娜起舞,一个回眸足以让人迷醉。
     往年春日闲情逸致,我们必把校园里的迎春、连翘、碧桃、二月蓝、油菜花、西府海棠、樱花等,叫得出叫不出名儿的花发在朋友圈炫耀。或去年入秋时收获的花种,走在校园里看到哪种花好看,就挖来移到宿舍的花盆里,四面八方的花足以汇集成我们的小花园。而今"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可工作难妥当,我们只得相忘于路边盛放的俏花。近日不得赏花拍照,总嘴边唠叨,闺蜜送号"花痴",甚是喜爱。
      "花谢花飞飞满天"、"怜春忽至恼忽去"。风吹花飞,蝶展蜂舞。这一派花明柳媚,莺歌燕语,不禁叹息春华短暂。春归去兮,殊不是夏。虽不及春日万物生烟,夏日繁茂足可喜。悲愁的人儿,莫惋惜春日不在,等过了华夏再叹萧瑟来临。

亲已老,子无奈

晚饭后回到房间,闭了灯,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我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姥姥病前的种种,试图找寻一丝忽略的迹象。
那天晚上妈妈去了的,所以第二天我不用早起去姥姥家。早上十点钟的光景妈回来了,说是要去县城探看姥爷的病情,嘱咐我过一会去给姥姥做中饭。
我穿戴一体,自以为足以抵挡寒冷的侵袭。
电动车行驶在干白的水泥路上,没有房屋的庇护,北风肆虐的拍击着我弱不抵风的外衣。虽然我裹得严实妥当,依旧寒颤不停。路两旁三四指高的小麦冻得像是忘记了生长,寒冷像无脸男一样吞没我在这条乡间小路上。
进门的时候,院子里惯常的寂静。我推门进到堂屋,炉子上的热水壶冒着热气,锅碗瓢盆各自安放规整。走进里间,看舅妈坐在床边织毛线拖鞋,姥姥躺在床上,呼呼的打着鼾。我奇怪这个点姥姥还在睡觉,向舅妈询问姥姥的起居与平日无两,只是早上未进食。可能是前两天一直打吊瓶,想来肠胃不大舒服是有的。稍等几刻,本想叫醒她吃中饭,可她总是不理,眼睛迷糊没有睁开。我心里自是奇怪万分,可医学知识一窍不通,只得静坐应变。数分钟过去,我心急难耐,想探明姥姥深睡的原由。遂轻轻晃动她瘦小且穿着数层厚重棉衣的身体,她终于睁开了眼。这时我看到她深陷的眼眶里包裹着像是蒙上薄雾般迷离的瞳孔,略带血丝的脸上褶皱纵横,拿去假牙的嘴巴凹陷的如渊深不见底。我本是站在她的右侧,可她双眼瞟向床里侧,好像现在是镜子里的我。我还愣着姥姥怎么往那边看,一时忘记和她说话。两三秒后,见我无话,她费力的盖上眼皮。我感觉不妙,又开始晃动她的身躯,让她不要睡去。恍然间,我有种她睡过去就不会再醒来的预感和不舍。我念叨问她想吃点什么,以提醒她不要睡。这时她重又睁开眼睛,可还是斜视向床的里侧。向她喊话,闭口不答。不知何故,只怔怔的。我在床边转圈,几分钟转身又来叫。她打了个哈欠,顺势用左手拢了拢左半边的头发,像是告诉我她没有事还醒着,叫我放心。但这次没有抬眼。我放心一下又不敢安坐,检查姥姥身体的异样。掀开被子,我愣了一下,只见她右臂安静挺直的搁在身体右侧,如死灰一般。枯木般的手不得伸直,呼吸致使身体的起伏不再明显,两腿挺了。我不停的和舅妈说话掩饰内心的胡思乱想。舅妈也没了主意,开始一通接一通的电话打给医生,询问什么时候能上门看诊,和在医院照顾姥爷的舅舅,让他拿主意。挂了电话,我们坐等。坐在床边回想之前来看姥姥的情景:妮儿,你来了,吃哩啥饭,冷不冷,烤把火吧,坐这个板头上。现在的她一动不动,深睡不醒,看不到我,不和我讲话。
事后想想,当时我叫她的时候,姥姥是多么痛苦。她一定在向我求救:妮儿,你来了,吃饭了没有。我怎么说不了话。我嘴巴怎么动不了。妮儿,你快救救我,我这半边身体动不了了,你快给我扳扳。你怎么不动弹,你怎么听不到,你快帮帮我……
晌午十分,一个四十岁上下赤脚医生如约而至。他向我们了解了一下症状后,用手掐姥姥右手的虎口,见姥姥没太大反应,回头向我们说,情况不太乐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刮姥姥的右脚心。只见被裹的畸形的小脚,像水母一样缓缓的张开。医生又一次提醒我们病情的严重。舅妈我俩不明白脚掌张开说明的问题,医生又用钥匙刮了刮姥姥的另一只脚。这只小脚像是怕痒,被刮一下就快速收缩的更小了。医生判定姥姥的右半身已经没有直觉,大脑失去了意识。舅妈拨通了舅舅的电话,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出现在大门外,我怔怔的看着车子把姥姥拉走消失在视线里。

过年回家容易想到上学时候的一些人和事,同学聚会旁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几经周折的微信好友时隔经年,当"XXX请求添加你为好友"又一次出现在手机屏幕时,我还是点下了"接受"。经过几年雾霾的洗礼,我不再被动,不再秉承女孩子含蓄的性格,而是不矜持的发出"好久不见"。寒暄之后,我的"交际花"特性凸显,聊起来犹如滔滔江水。他发来一个同学聚会的视频,说同学订婚的饭局。我感慨片刻随口询问近况,出乎意料他也快了。对着屏幕发呆,十年了,虽多少膈应,我还是送出衷心祝福。纪念又一次成为了微信好友。